鲁迅还要不要进入中小学课本?

 

 

听完了初三杨老师的第一节公开课,我赶紧来到初一上第二节课。巧得很,我们上的竟是同一课——《朝花夕拾》阅读指导课。怎么会这样的呢?初三正在用的仍然是苏教版语文教材,而初一从今年开始使用部编语文教材。

要是数学或外语,这样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隔着两个年级呢,知识和能力总该有些层次吧。而我们这是语文课!

是语文课,《朝花夕拾》就可以随便在初三还是初一看吗?因为,都是考试必修的,所以,《朝花夕拾》我们这里初一、初三的孩子都看完了,而处在“夹缝”中的初二还没有看。可是看的结果如何呢?我曾经跟我的学生说过这样的话:语文最好胡弄,但语文也往往最叫你难堪!

抛开我和杨老师的教学差异不说,很明显地,初三学生对于作品的理解似乎要好于初一。但即便如此,我不敢保证,初三的学生对于《狗·猫·鼠》、《二十四孝图》这样的文章能理解到什么程度。

我就在想一个问题:无论是苏教版主编洪宗礼先生还是部编版主编温儒敏先生,在整个编排体系中,对《朝花夕拾》这样的作品要不要放进去,放在什么学段,究竟有没有“精打细算”过?

由此,我又想到:前一阵子,关于鲁迅先生的作品从中小学课本中被删减的事在网上吵得是沸沸扬扬。

作为一个读着鲁迅先生的作品长大的人,对于鲁迅先生,我是有着特别的感情的。

我怕过他,他不太容易读懂。“一怕周树人,二怕文言文,三怕写作文”嘛,他是我语文学习的“三怕”之首。

但是,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祥林嫂、闰土、藤野先生这一个个鲜活的形象,丰富过我的生活,滋养过我的精神!我要感激他!

你要问我:到底鲁迅先生的作品要不要放进中小学课本?

我可以响亮地告诉你:无可,无不可。

为什么这么说?

先说鲁迅。

孔子没有鲁迅,欧阳修没有鲁迅,有什么妨碍吗?

法国没有鲁迅和托尔斯泰,我们没有泰戈尔和莎士比亚,有什么妨碍吗?

生为中国人,我们能有鲁迅这样的精神领袖,我们理当自豪。但是,我们学习鲁迅绝不是要成为鲁迅;我们在课堂上不学鲁迅,并不就是要忘了鲁迅!

人类灿烂的文化不仅需要传承,更要发展。清人赵翼说得好“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再说教材。

没有最好的教材。我以为。

这不是作秀,更不是狂妄,它恰恰是对“什么是最理想的教材”的冷静思考。其实,人教版之外,苏教版、语文版、沪教版等语文教材的相继问世,还有新版教材对老版教材的不断修订,以及一线老师对部编教材的期待等,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教材,顾名思义,就是教学所用的材料。有识见的前辈们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不是教教材,而是用教材教”。

那么,什么样的教材才最好呢?

先说两个标准:一是“止”,一是“鉴”。

有这样两部古书,一直以来,就是很不错的教材。它们的名字,就很值得重提。

一是《古文观止》。它妙就妙在一个“止”字,“止于至善”的“止”。读书,大可不必什么都读,读些经典就够了。它启示我们:教材必须少而精。

一是《资治通鉴》。我特喜欢这个“鉴”字,“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学习的意义不正在于此吗?它启示我们:教材必须给人以借鉴。

最好的教材从哪里来?应该从慧眼独具匠心独运的一线教师那里来。最好的教材永远需要“胸中有丘壑”的教师去开发,去整合,去建设。我们永远坚信,优秀的教师才是最好的教育资源,优秀的教师才是教育的第一生产力。

有了优秀教师的引领,孩子们可以从鲁迅读到莎士比亚,从课内走向课外,永远向着明亮的远方!

 (翔宇教育集团淮安外国语学校  林以广)

2017-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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